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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0922 看護2

前一陣子婆婆意外跌倒造成顱內出血,緊急送醫住院,家人們擔心地張羅照顧與看護等相關事項,
 
 
一陣慌亂之下,我先生中風在床上躺了好幾年。都是在床上大小便,這我都會
 
我生了女兒啊。我婆婆逼我把女兒悶死,她說她自己都悶死過三個。
 
是因為一胎化? 我瞪大眼問。
 
就是一胎化啊。好多女嬰生下就給帶去埋了,我們村外那裡都這樣。我婆婆一直逼,我都不肯。她說。
 
所以你就帶著女兒逃走?
 
是啊。我帶女兒去找我姐姐。後來我去玻璃廠工作,作了20年。
 
那你來臺灣時女兒多大? 給誰照顧?
 
那時她17歲,就我姐姐照顧。我夫家那裡沒出過一毛錢。我這女兒後來在網路上作生意,我給她在重慶買的房子她也不住了,結婚後在上海買了店面,她先生開賓士,她自己開奧迪。
 
好能幹的女兒啊。我說。
 
她很獨立啊。生意做得很大,剛結婚的時候懷了孩子,叫我回去給她看孩子,我說不行啊,你臺灣江伯伯這裡我離不開啊,他都中風躺到床上那麼多年,我走了誰照顧他? 我跟我女兒說我沒法兒回去,結果她就把孩子拿掉了。
 
拿掉? 我訝異的問。
 
是啊。我女兒說既然我沒辦法幫她看孩子,她工作也忙,這孩子沒辦法生。她幽幽地說。
 
 
 
話說到一半,二哥進來了。我們突然一時都想不出該說什麼。
 
你們101那裡常常有法輪功的人在,一會兒她說。
 
啊,因為那裡有很多大陸觀光客吧。我小心的說,不帶任何評論的口吻,一邊心裡也閃過些許詫異,因為我從來沒跟大陸人談過這個話題。
 
他們被殺了很多人,她認真地說。我們那裡法輪功的人抓得很兇,很多都被殺了。
 
那是因為你們那裡只有一個黨,一旁的二哥說。要是跟我們一樣有兩個黨,就不會這樣了。
 
那會跟你們一樣,她翹起嘴說。不可能。共產黨不可能。
 
總有一天啊。二哥說。
 
那要等到那天? 她撇撇嘴。
 
再等幾年你有沒有打算會去,跟女兒一起生活? 我問。
 
不要。她堅決地說。我要在台灣養老。我在這裡住久了。回去住不慣。
 
跟女兒住還有住不慣? 我逗她。
 
她有她的生活啊,她答道。她忙自己的網路生意,我也幫不上忙。我常跟她說,這次就乾脆點,離了婚,把錢分一分,別再讓我那女婿把錢挖走。女孩子家手邊留著錢,繼續工作在多存點,老了之後有錢可以請得起人照顧,那才是最實在的。
 
她說完笑了笑。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們家老太太這麼好命,生病了孩子都在身邊看著。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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